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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穿回去的第121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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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穿回去的第121天

傅周顧才剛猜到她和周遲的關系, 一時還沒從沖擊中出來,再被周遲突然這樣壁咚,她一手捏著信, 一手趕緊推著周遲, 這輩子都沒有笑的這麽假過, 尷尬的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傅周顧道:“哈, 哈哈……內個,什麽女朋友?我失憶了,再說了, 咱倆都是alpha, 不合適。”

周遲瞇了瞇眼,這幾天她一直在生悶氣, 不願意主動來找傅周顧, 傅周顧也一直沒找過她, 這讓她更生氣,更不願意來找傅周顧,就這麽惡性循環到了今天, 要不是她突然想起1月2號這封定時發過來的信, 她大概還不會來找傅周顧。

周遲拿了信, 沒有拆傅一帆和顧星河的那兩封, 只拆了傅周顧寫給自己的那封。看完信的內容, 她只覺得怒火中燒,雖然和她猜測的差不多, 可猜測和真正看到完全是兩回事,看到傅周顧居然真的這麽情真意切的勸她另尋所愛, 她就咽不下那口氣。

她知道傅周顧現在失憶了,不該跟一個失憶的人計較, 可憑什麽失憶了就能食言?憑什麽失憶了就可以隨便傷害她?

她周遲從來都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,哪怕傅周顧不記得了,該討回的她還是要討回的,沒道理失憶了債就消了,欠的債該還還是要還,雖然她和傅周顧之間並不算什麽欠債的關系,但是誰說感情債就不是債了?

周遲本來是來討債的,可聽到傅周顧這一句“咱倆都是alpha”,立刻就警覺了起來。

傅周顧之前就誤會過她是alpha,還誤會了將近兩年,那時候還算情有可原,畢竟她的個子比較高,又有兇名在外,所以不少人覺得她是alpha。

可如今她已經分化了,在omega信息素的影響下,她的容貌比以前更柔和了,已經不怎麽像alpha了,也就是身高還占著點優勢,大部分人見到她都是靠她的衣裝來確定屬性。她穿暖色系,別人就會以為她是omega,她穿冷色系,別人就會以為她是alpha。

那天送傅周顧去醫院,她穿的既不算冷也不算暖,就是普通的白色羽絨服而已,為什麽傅周顧還是篤定她是alpha?

周遲帶著氣,笑的格外的好看,她作勢要去吻傅周顧,眼看就要吻上,又故意錯開,湊到傅周顧耳畔,沖著快要僵硬成石頭的傅周顧說道:“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alpha?正常不是應該先問我一下的嗎?”

傅周顧道:“我、我看人可準了,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
周遲道:“真的呀?沒關系,就算我是alpha又怎麽了?同a戀,多刺激,我一點兒都不介意。”

傅周顧都快哭了:“可是我介意!”

周遲向後撤了撤身,責怪地看著傅周顧道:“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,你以前說不管我什麽屬性你都喜歡。”

傅周顧警惕地看著周遲,生怕周遲再靠過來,這麽刺激她根本受不了啊!

傅周顧尬笑道:“我以前說過這種話嗎?不好意思,我失憶了。”

周遲攥著傅周顧的手腕,連同傅周顧手裏的信一塊舉了起來,晃了晃,信紙被晃的撲簌亂響。

周遲的溫聲細語就像惡魔的低語道:“失憶了沒關系,這不是還有你親筆寫的信作證嗎?你看你多情真意切,都要走了還擔心我,怕我傷心,還勸我忘了你,還勸我再找一個,還說……”

周遲點了點信上的某一段:“還說,如果不是必須離開,你肯定會和我在一起天長地久。現在你不用走了,可以和我天長地久了,多好啊,皆大歡喜呀。雖然你失憶了,但是你一定不會辜負我的,對吧?”

傅周顧冷汗都下來了,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,表情比哭都難看。

造孽啊!她是瘋了嗎?為什麽要給周遲寫這種信?難道是怕自己嘎了之後,周遲再把目標瞄準傅一帆,所以才假裝情真意切,讓周遲不好意思再打傅一帆的主意?

這還真有可能,為了傅一帆她真是殫精竭慮,每一步都算到了,她這何止是出賣節操,良心也讓狗給吃了,不然她怎麽能昧著良心寫出這麽肉麻的信?

等等,如果她真的和周遲是那種關系,她該不會連色相都出賣了吧?!

不不不,不可能不可能,再怎麽樣她也不可能沒下限到這種地步,頂多就是嘴上說說,怎麽可能,真的跟周遲有什麽?這可是她親媽!絕對不可能!

盡管心裏是這麽想的,可傅周顧她忐忑呀,她不安呀!她已經對自己的節操和下限產生了深深的懷疑,畢竟這麽肉麻的信也不是她能寫得出來的,可她實打實還真就寫了。

要是沒有失憶該多好,起碼她現在不會這麽惶惶不安,像是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枝頭的最後一片葉子。

傅周顧實在沒憋住,問道:“你說咱們是情侶關系,那……那咱倆……到哪一步了?”

周遲又靠了過來,嘴唇幾乎碰到傅周顧的唇瓣,傅周顧嚇的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,明明可以推開周遲的,可她見鬼的竟然忘了?!

這太詭異了,如果是真心排斥的話,怎麽會忘?

傅周顧還在驚訝於自己怎麽會忘了推開周遲,周遲溫熱的氣息已經噴灑在了傅周顧的唇邊。

周遲道:“到了哪一步啊?你……覺得呢?”

周遲的嗓音清軟如絲,暧昧的纏繞在傅周顧耳畔,絲絲縷縷仿佛都沾染著旖旎,讓傅周顧後頸發脹。

她還沒分化,怎麽會後頸發脹?

傅周顧的思緒又跑偏了,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周遲面前會這樣,可看著傅周顧這張美麗的臉,眼角眉梢仿佛都在引誘著她,她根本沒辦法集中註意力,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,嗓子發幹,體溫攀升,總覺得連呼吸都不暢起來。

傅周顧舔了舔嘴唇道: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。”

周遲忍著臉上的熱意,哪怕已經親吻過那麽多次,她還是不太適應,全靠著情緒支撐著,裝作很熟練的樣子,沖著傅周顧微啟紅唇,輕呼了一道暧昧的氣息:“那我……幫你回憶回憶?”

別說是失憶的傅周顧,就是沒失憶的也扛不住這麽撩呀?!

傅周顧大腦一片空白,這會兒是連分神都不會了,她眼巴巴看著周遲,那嘴唇怎麽能那麽紅?怎麽能那麽好看?

宿舍裏靜悄悄的,只有兩個人暧昧的氣息,隔著一道門板,走廊上人來人往,有人吃了午飯去水房洗碗,有人說笑著和朋友外出,傅周顧汗流浹背,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,一動也動不了。

周遲柔軟的嘴唇貼過來時,傅周顧全身一顫,有什麽在腦海中劃過,全都是記憶碎片,可她根本來不及抓住,她只覺得眼眶漲熱,控制不住的想要扣住周遲,想要加深這個吻。

不,不行!不對!

傅周顧猛地推開了周遲,原本想破口大罵,罵周遲無恥,怎麽可以對一個失憶的人做出這種舉動?就這麽饑渴嗎?!

可話滾到嘴邊,她喘著氣,看著周遲那雙濕漉漉的眼眸,突然有種她敢說出來,這雙眼睛馬上就會給她梨花帶雨的強烈預感,心頭古怪地刺了刺,最後憋出了一句:“你、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了,倒也不必這麽身體力行。”

周遲被傅周顧推開了兩步的距離,她沒再靠過來,而是把另外兩封沒拆的信放在了傅周顧桌上,拆開的那封疊了疊,放進了自己的羽絨服兜裏。

周遲道:“我只是怕你不相信,只能把事實擺在你的面前,免得你耍賴不負責任。”

傅周顧扯了扯嘴角,想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,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那口氣,心裏一團亂麻,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周遲的話了。

她幹脆轉移話題道:“你吃中午飯了沒?你等我洗漱一下,咱們一塊去吃飯。”

周遲看出了傅周顧的慌亂,突然有點於心不忍,她是還氣著,可還是舍不得太逼著傅周顧,要不今天就先到此為止,讓傅周顧喘口氣,來日方長。

這麽想著,周遲就點了頭:“行,先吃飯。”

傅周顧如蒙大赦,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這麽聽周遲的,反正一切都是本能反應,倒也不是說怕周遲,就是不願意看到周遲皺眉,不願意去想象周遲不高興流淚的樣子。

反正這會兒傅周顧也顧不得去細想那麽多,先洗漱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獨處空間才是最要緊的。

傅周顧暖水壺裏的水不多了,懶得拎水壺,幹脆直接把熱水倒在了盆裏,端著盆拿著牙缸準備去水房,她心裏正亂著,沒怎麽註意,一回身正撞在想要幫她開門的周遲身上!

小半盆的熱水全澆在了周遲的羽絨服上,弄濕了是小事,主要怕燙著人。

傅周顧趕緊扔了手裏的東西,也顧不得那水還燙,上述先幫周遲拉開了衣服拉鏈,先把羽絨服給脫了下來。

“我的天,燙著你了沒?快讓我看看!”

傅周顧的反應很快,脫得也很快,羽絨服都還沒有洇透,周遲完全沒事。

明明是挺糟糕的一個意外,周遲卻揚起嘴角笑了。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,剛才她吻傅周顧的時候就感覺到了,傅周顧下意識地動了舌頭。這次也是,想都沒想就脫她的羽絨服,一點兒也沒顧著燙,這會兒羽絨服都還冒熱氣呢。

傅周顧見裏面的衣服沒有沾水,松了口氣,把脫掉的羽絨服找了個衣撐掛了起來,又拿了拖把要拖地,周遲接過了拖把,讓傅周顧趕緊洗漱,一塊出去吃飯。

傅周顧洗漱完回來,地也拖好了,羽絨服濕了不能穿了,傅周顧打開衣櫃拿了件羽絨服給周遲,這羽絨服是傅周顧自己買的,買的時候是試穿了的,傅周顧胳膊長腿長,這件羽絨服正合身,可穿到周遲身上就顯得袖子有點長,一會兒吃飯的時候還得挽袖子,不方便。

周遲把羽絨服脫下來遞給傅周顧,伸手把掛在一邊的傅周顧正穿的羽絨服取了下來,這還是當年傅一帆送給傅周顧那件,這件的袖子短一點,穿上會露一點毛衣袖子,相當於另一個風格,倒是周遲穿上去正好。

周遲道:“我就先穿這件吧,等回去洗幹凈了再還你。”

周遲不嫌棄她正穿著,傅周顧也沒什麽好在意的,穿上羽絨服,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包,就跟著傅周顧一起出了門。

兩人打了飯坐下,傅周顧剛塞嘴裏一口米飯,就聽對面的周遲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問道:“你到底是怎麽確定我是alpha的?”

當然是因為你是我渣媽。

傅周顧道:“都說了我看人很準的。”

周遲哦了一聲,突然朝她耳邊湊了湊,輕聲說了一句:“ 騙子。”

傅周顧一個激靈,筷子掉到了餐盤裏,啪啷一聲,手趕緊捂住了耳朵,面紅耳赤道:“你說話就說話,幹嘛突然湊這麽近,還沖我耳朵吹氣?!”

傅周顧的聲音不大,她還是知道這是公共場合的,可就因為是公共場合,所以她之前才一直沒有註意,放松了警惕。

這和在宿舍裏被靠近被撩撥完全不一樣,在宿舍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提著12分的警惕的,所以就算被撩撥了,她其實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,盡管她也遭不住。而在這兒她卻是毫無防備,只那麽一口氣,就奓開了她全身的寒毛,只是掉了筷子沒跳起來已經不錯了。

周遲也沒想到傅周顧會有這麽大的反應,沒忍住噗嗤笑了,以前的傅周顧雖然溫柔體貼還愛笑,可周遲總覺得傅周顧心裏藏著事,那時她總以為傅周顧是因為失憶才那樣,可傅周顧當時其實根本沒有失憶。

現在的傅周顧是真的失憶了,心裏卻反而幹凈了,不再是那種暗藏心事的樣子,反而豁然開朗,笑也是真切,尷尬也是真切的,就像一根原本堵塞的管子,突然就暢通了,原本還遮遮掩掩的一些東西,突然就擺到了明面上。

最重要的是,周遲覺得現在的傅周顧好像小了幾歲,沒有之前那麽穩重了,以前她都是被傅周顧牽著鼻子走,現在她好像也可以牽一牽傅周顧了。

周遲喜歡現在的傅周顧,更率真,也更可愛,什麽都表現在臉上,而不是藏在心裏,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

周遲挑眉看著傅周顧道:“重點難道不是我罵你是騙子嗎?你的關註點是不是偏了?”

傅周顧這才反應過來周遲剛才說了什麽,不自然的轉開視線,揉了揉耳朵道:“我怎麽就是騙子?”

周遲道:“關於為什麽篤定我是alpha這件事,你敢說你沒有騙我?”

傅周顧拿起筷子扒拉了口米飯,借著吃飯來掩飾自己,說道:“我沒騙你。”

真是死鴨子嘴硬。

周遲抽出她的筷子,對傅周顧道:“你看著我的眼睛,再說一遍你沒騙我。”

傅周顧轉頭看了一眼周遲,她真的是做賊心虛,而且她失憶了,周遲那樣一雙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,讓她更加是虛上加虛,對視了不到一秒就立刻又轉過了頭去。

傅周顧道:“哎呀,這有什麽騙不騙的,其實就是一種感覺,反正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alpha,再說你本來就是,這有什麽好糾結的?”

周遲意味深長的拖長了音哦了一聲,說道:“我本來就是alpha呀?”

傅周顧道:“難道不是嗎?你總不會還沒分化吧?”

寧願猜她沒分化,也不猜她是omega,這麽篤定,沒有貓膩才有鬼。

周遲決定再給傅周顧最後一次機會,如果傅周顧還騙她,那……就別怪她不體諒失憶的人了。

周遲慢悠悠道: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你到底為什麽覺得我是alpha?”

頓了下,周遲又放水道:“你以前可是哭著說再也不會騙我的,你很重視我們之間的關系,你現在如果再騙了我,那我可就不會對你客氣了。”

傅周顧轉頭看了周遲一眼,伸手想去拿被周遲奪走的筷子,周遲把筷子拿得更遠了點,看著傅周顧又道:“問你話呢,先回答我。”

傅周顧心道:你還敢怎麽對我不客氣?跟我分手把我甩了嗎?那可真是謝天謝地普天同慶!

傅周顧道:“我都說了,我沒……”

周遲突然打斷道:“再給你放最後一次水,你竟然翻過和傅一帆的聊天記錄,怎麽就沒去翻翻咱們兩個的聊天記錄?”

周遲不說,傅周顧還真沒想起來,自打失憶以來,最開始她一直操心著在醫院伺候顧星河和傅一帆,後來到了學校又要適應新環境,還要去聽那些好像有點印象又好像沒什麽印象的課,還沒適應好又元旦了,她根本就沒想起來再去翻翻手機的信箱。

周遲的提醒,還真就提醒了傅周顧,不過不是提醒傅周顧要小心說話,而是提醒傅周顧可以以翻短信為借口,暫時先讓周遲閉嘴,讓自己安安生生吃個飯。

傅周顧拿出手機翻看了起來,周遲還真就沒再多說什麽,把筷子還給了她,總算能安靜的吃個飯了。

可表面是安靜了,傅周顧的內心卻掀起了狂瀾。

草!這不是植物,這是真的草!

她都給周遲發了些什麽?基本的早安午安和晚安就算了,為什麽還要發我好想你,我昨晚夢見了你,我想再抱抱你這種話?!

這確定不是她神志不清的時候發的嗎?她都已經默默的鉆到一個角落裏等死了,為什麽還要惡心自己去發這種東西?為什麽還要把最後的節操反覆扔進碎紙機?

傅周顧看著那字裏行間的真情流露,雖然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喜歡,也沒有說一個愛字,但那份親昵和依戀是藏不住的,如果真的每一個字,每一個句都是演戲,那她也太……牛批了!這不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說不過去啊!

傅周顧看著看著,神色漸漸暗淡下去,她不是個傻子,她相信自己不會喜歡上自己的親媽,這種違背道德的事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,可她卻開始漸漸相信,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媽媽,應該不是愛情的喜歡,是親情的喜歡。

所以,周遲應該不是她想象中的人渣,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在裏面,也或者有一些不可抗力導致了拋妻棄女的結局。

其實傅周顧早就有點感知了,雖然她失憶了,但是看到周遲她一點厭惡的感覺都沒有,甚至還有種想親近的感覺,還會對周遲覺得愧疚心虛,這種種跡象其實都已經佐證了她的猜測,她對周遲絕對不是討厭的,她對周遲的感情好像真的很深。

也難怪她能夠接連不斷的舔了兩年多,如果真是個人渣,讓她舔這麽久,她絕對早就繃不住了。

這樣其實也挺好,她一個人力挽狂瀾拯救了兩個媽媽,結果自己還不用死,突然覺得走了狗屎運是怎麽回事?

不過周遲對她的感情好像就沒那麽單純了,該不會周遲真的還沒分化吧?周遲該不會還奢望自己是omega吧?正常人誰會輕輕松松的說出同a戀很刺激這種話?單信息素排斥都能讓人崩潰好不好?

真相了,周遲絕對還沒分化!而且周遲肯定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應該是omega!

不怪傅周顧怎麽想,如果周遲不是覺得自己是omega,又怎麽會看到她有alpha信息素的時候那麽激動呢?

傅周顧咽下嘴裏的飯,看向周遲道:“下午沒事的話去做個高檢吧!”

周遲道:“行,看看你的信息素又漲了多少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不是才做過嗎?有什麽好看的?我說的是你。”

周遲楞了下:“我?”

傅周顧道:“你不是還沒分化嗎?去做個糕點,說不定就能查出來信息素,你肯定是alpha。”

周遲本來正吃著飯,筷子放下來了,看向傅周顧的眼神黑了又黑,那樣子要不是在公共場合,好像就要上來揍她一頓似的。

傅周顧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又覺得自己這樣子太慫了,一點都不像自己,又伸直了脖子道:“你瞪我也沒用,你就是alpha,咱倆都是alpha。”

周遲真是要氣笑了,上手就想擰傅周顧大腿,手都摸上去了,視線卻落在了傅周顧那伸直的脖子上,那脖子又細又白,脖頸上是微微跳動的青色筋脈,那是曾經怎麽摸都摸不出心跳的大動脈,現在終於又跳動了,肉眼可見的跳動了。

周遲摸上去的手緩緩松開了,心頭的怒氣也都消散了,她收回了手,拿起筷子繼續吃飯。

一旁的傅周顧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,在她看來周遲根本就不是想擰她,而是趁機揩她油!吃個飯都不消停,突然就伸手摸她大腿,真不要臉!

傅周顧心裏面罵著周遲,臉上卻越來越燙,吃飯恨不得把臉直接埋進餐盤裏,罵著罵著她就開始罵自己,怎麽這麽經不起撩?那可是個alpha,跟你同屬性,而且還是你媽!

不過周遲長得可真好看,比20年後好多明星都好看,那些靠選秀節目成團出道的女團愛豆,在周遲面前都不夠看,周遲也就吃虧吃在了生錯了年代,要是晚生個十幾年,直接就能在她那個年代成團,而且還是一人成團,斷層頂流,傲視群a。

就這長相,就算沒演技,沒唱功,什麽也不會,只要不塌房,單賣臉也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
傅周顧吃了個極跑偏極胡思亂想的飯,吃完想帶著周遲去做高檢,還是表明了就是周遲高檢,不是自己。

周遲當然是拒絕了:“我不需要做高檢,要做就是你做,不做就不去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都已經確定是alpha了,還做什麽呀?現在說的是你,你肯定是alpha,我得讓你親眼看見,讓你心裏有個譜,省得……你懂吧?我這都是為了你好,這叫慧劍斬情絲,孽緣不可續!”

周遲直接回了她一句:“你這叫傻叉二百五。”

傅周顧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,長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暗影:“你怎麽罵人呢?頂著這麽好看的臉罵人,這也太暴殄天物了。”

周遲懶得搭理二百五的傅周顧,以前就覺得傅周顧有時候精有時候傻,一陣一陣的,沒想到失憶了以後還是這樣,而且傻的比例還更大了。

今天是難得的晴天,太陽挺大,可風也不小,而且越晴越冷,兩人剛吃過飯,本來還挺暖和,可沒走多大會兒就被風吹的哆哆嗦嗦。周遲把手揣進了羽絨服兜裏,兜裏有一團紙,疊的還算整齊,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周遲就已經發現了,不過這是傅周顧的羽絨服,她也不好拿出來看是什麽,可這會兒她被傅周顧氣到了,又忽然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信,腦中有什麽閃了一下。

傅周顧還在耳朵邊孜孜不倦的勸著她去做高檢,周遲就把那紙掏了出來,展開來看了看。

那紙在風中被吹得撲撲簌簌,周遲的臉也在風中變幻莫測。

周遲看了一眼傅周顧:“遺書?”

傅周顧眨了下眼:“嗯?什麽?”

周遲掏出信紙的時候,傅周顧看見了,但是因為信紙和她寫給周遲那封信的信紙如出一轍,她就下意識的以為還是那封信,壓根就沒多想。

聽周遲說出遺書兩個字,傅周顧才腦子一炸,趕緊低頭去看,天了個嚕,那是她揣進兜裏忘了收起來的遺書!

別慌!有什麽好慌的傅周顧?反正她現在也沒死,被看到了有什麽大不了的?再說她也可以說自己是魂穿!

不對,之前在醫院的時候,她跟周遲坦白過自己是身穿!

屮!這怎麽圓?!

不是,等等,傅周顧你慌什麽?你沒必要怕這個人,就算這個人是個好人,並不是人渣,但是她拋妻棄女卻是事實,哪怕是因為不可抗力引起的,那還是事實,所以你不欠她什麽,甚至你還拯救了她,讓她以後不必再走上拋妻棄女的道路,你是她的恩人,不管從哪個角度想,你都不應該心慌。

穩住!

傅周顧電光火石之間穩了下來,只有她pua別人的份,哪有別人pua她的可能?不存在的。

傅周顧道:“嗯,遺書,我想的挺周到吧?怕你們難過,連屍體都不給你們看。”

周遲舉著那遺書,看著傅周顧,笑了下,又笑了一下,笑的陰森可怕,那眼圈肉眼可見飛快的熏紅,一字一句道:“你不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嗎?怎麽會有屍體?”

傅周顧一看周遲的樣子,立馬就矮了一截,心虛氣短的自己根本控制不住:“我……這個……怎麽說呢?”

周遲突然站住了,也不管這是在人來人往的路上,直勾勾的瞪著傅周顧道:“怎麽說?我怎麽問你怎麽說,你是身穿對吧?”

這會兒傅周顧心裏再多的小九九也施展不出來了,下意識的就回了實話:“是,我之前在醫院不就已經說了嗎?”

傅周顧潛意識裏還是想向周遲證明自己的誠實的。

周遲又問:“身穿會有屍體,是說你其實早知道自己會死?”

傅周顧幹巴巴笑道:“我這不是沒事兒嗎?何必還揪著一個已經過去的事不放?現在死不了不就行……”

周遲突打斷,擡高了音量道:“我就問你是不是?!”

傅周顧一噎,囁嚅道:“是……”

周遲又笑了,和剛才陰冷的笑不同,這次的笑充滿了悲涼和痛苦,周遲將那封信塞到傅周顧懷裏,又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下,也塞到了傅周顧懷裏,笑得像哭一樣,對傅周顧道:“你不是失憶了嗎?好的很,從今往後咱倆就沒有任何關系,你也不用擔心我再纏著你,咱們就當從來都不認識,手機號也互刪了吧。”

說罷周遲轉身就走。
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傅周顧有些懵,她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拉周遲,可周遲走的太快,她沒拉住,正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,周遲突然頓住了腳轉回了身,傅周顧心頭一喜,想著周遲就是跟自己鬧個脾氣,不是真的要跟自己絕交,剛想笑著迎上去,卻聽到周遲甩過來一句。

“我那件羽絨服你扔了吧,別給我送,我惡心。”

說罷,周遲轉身走了,這次頭也不回,走的還相當的快,眨眼就轉過拐角,不見了蹤影。

周遲抱著那封遺書和羽絨服,有種不真實感,連帶著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是假的,剛剛還好端端的,之前在宿舍還占她便宜,不對,在食堂還摸她腿來著,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?

應該只是跟她鬧脾氣吧?就算不是鬧脾氣,就算真的又跟她絕交又怎麽樣?反正傅一帆已經救下來了,以後不聯系,傅一帆也更安全,這樣不是更好嗎?

明明心裏是這麽想的,可傅周顧卻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,她想去追周遲,那種沖動幾乎無法遏制,可她又強讓自己遏制了下來,她覺得自己不該去追,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都不該去追。

就算所有的都不論,就沖著周遲好像是真的喜歡她,她就不應該去追,她和周遲是不可能的,絕對絕對不可能的。

抱著羽絨服和遺書回到宿舍,傅周顧在床上躺了很長時間,想睡睡不著,想幹點什麽又提不起精神,她想起了傅一帆,就給傅一帆打去了電話。

傅一帆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,跟她說話也帶了點笑聲,她問傅一帆旅行怎麽樣,傅一帆說很開心,然後傅周顧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。

傅一帆敏銳的察覺出了傅周顧的情緒不對,問道:“你和周遲還沒和好嗎?”

這句話算是切中了傅周顧的要害,傅周顧問道:“我和周遲……到底是什麽關系?”

傅一帆道:“戀人啊。”

傅周顧苦笑:“但是我和周遲是不可能的。”

傅一帆道:“為什麽?”

傅周顧想說,周遲是alpha,我也是alpha,可又想了想,周遲還沒分化,傅一帆既然認定了她們兩個是戀人,那應該也是覺得周遲可能是omega,自己用這個理由估計說服不了傅一帆。

傅周顧便道:“我和她就類似於失散多年的親姐妹那種關系,所以不可能的。”

傅一帆笑了:“你電視劇看多了吧?你跟周遲哪哪兒長得都不像,怎麽可能是親姐妹?你以前還說咱倆是親姐妹呢。”

一句話把傅周顧說的不知道該怎麽接。

傅周顧道:“反正就是那個意思,就是絕對不能在一起,在一起就違背倫理道德的意思。”

傅一帆道:“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這麽說,但是如果你們兩個真的不能在一起的話,你就和周遲攤開了說,不要用這種模棱兩可的理由。你不願意對我說的話,你可以對周遲說,這不僅是對周遲負責,也對你和周遲這麽長時間的情誼負責,如果真的是不可抗的理由的話,我相信周遲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,她一定能理解的,但是前提是你要去說。”

到底還是自己親媽,她說的話傅周顧還是聽到了心裏的,也覺得很有道理。

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就算對周遲說了實話,應該也不要緊,反正周遲什麽都知道了,就差一個誰到底是渣媽這一件了,說了就說了。周遲如果不能接受,最多也就是個絕交,和現在也沒什麽差別,如果周遲接受了,那她就可以享受兩個媽的疼愛了,怎麽算都不虧。

不過說之前,傅周顧覺得自己應該先跟傅一帆坦白,無論如何傅一帆在她的心目中都應該比周遲重要,要不然怎麽對得起傅一帆這18年對她的養育之恩?

傅周顧原本想著等傅一帆旅行回來再說,可她這會兒心裏太憋的慌,一閉上眼就是周遲決絕離開的背影,她難受的很,也是這份難受讓她更加確定了周遲絕對不可能是人渣,如果真是人渣的話,她只會巴不得周遲趕緊滾。

傅周顧先問了傅一帆這會兒有沒有空,傅一帆說這會兒正在沙灘上曬太陽,閑著看海浪,有空的很,傅周顧這才說道:“其實我……”

也說不清是近鄉情怯還是什麽,話都滾到嘴邊了,傅周顧突然有點說不出口,她改了改說道:“傅一帆,如果你突然有了個女兒,你會怎麽樣?”

這話題一出,傅一帆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,話筒裏只剩下傅一帆加促的呼吸聲,但呼吸聲沒有規律,聽起來十分緊張,甚至是害怕。

傅周顧疑惑道:“傅一帆?你怎麽了?”

傅一帆半晌才回道:“沒什麽,就是剛才、剛才突然有個球打了過來,我……”

傅周顧皺眉道:“真的只是球嗎?我怎麽覺得你有點不對勁?有什麽你一定要跟我說,千萬別瞞著。”

傅一帆深吸了口氣道:“你剛才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?你先說吧。”

傅周顧道:“那我說完,你也要說。”

傅一帆停頓了一下,輕輕說了句:“好。”

還真有事瞞著她?

傅周顧這下就沒什麽心思說自己的事了,原本還想長篇大論,現在就簡要的說了說。

傅周顧道:“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我是穿越過來的,我來找我的媽媽,阻止悲劇的發生。”

傅周顧用了大概三分鐘,就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。

話說完了,電話那頭靜悄悄的,傅周顧想著傅一帆估計是不敢相信,畢竟換成誰都不會輕易相信這麽匪夷所思的話。

傅周顧又道:“我知道你可能不敢相信,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原本以為阻止自己出生的話就一定會死,平安夜我也確實是死了一下,但是我又活過來了,老天爺放過我,也或許是我卡了這個世界的bug。所以這些話原本我會永遠埋在肚子裏,不打算告訴你,現在還能有機會說出來,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,我也覺得很幸福,我不求你現在就能相信,你可以不信,可以當我是胡言亂語,也可以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傅一帆那頭就開口道:“我信。”

傅周顧楞了下:“真的?”

傅一帆道:“真的。”

傅周顧道:“你就不再懷疑懷疑?我就這麽一說,你就這麽一信?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?”

傅一帆那邊傳來了吸氣聲,隱約的像是要哭,傅一帆道:“因為這一年多你一直在提醒我,讓我不要單獨外出,讓我註意安全,讓我不管去哪都帶著顧星河,當時我不明白,現在我都明白了。”

傅周顧心裏咯噔了一下:“怎麽回事?不會真出事了吧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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